帕维尔·杜罗夫:科技圈的特立独行者
大家好,这里是最佳拍档,我是大飞。如果要选出当下科技圈最特立独行的创业者,那么帕维尔·杜罗夫(Pavel Durov)无疑是其中之一。他创办的即时通讯平台Telegram拥有超过10亿的活跃用户,却始终拒绝资本市场的染指,坚持100%个人持股。为了守护用户的隐私,他敢于与全球最强大的政府和情报机构硬刚,甚至一度在法国被捕入狱。他过着近乎苦行僧的生活,不碰酒精、不用手机,每天300个俯卧撑起步,却打造出了功能迭代速度远超同行的科技产品。
最近,我反复听了莱克斯·弗里德曼(Lex Fridman)对帕维尔的播客专访。整个对话从个人哲学延伸到科技伦理,从地缘政治谈到产品技术,信息量极大。更难得的是,莱克斯还和帕维尔共处了几周,亲眼见证了他知行合一的生活状态,亲自证明了那些外界所传的不饮酒、无手机、疯狂健身全是真的。今天,我们就来回顾一下这场访谈的内容,从帕维尔的自由观开始,一点点拆解这位科技理想主义者的人生与Telegram的生存逻辑。
自由的执念:童年经历与对抗恐惧
首先,我们得理解帕维尔对自由的执念从何而来。很多人谈自由是抽象的,但是帕维尔的自由观是4岁开始就刻在骨子里的。他出生于苏联,4岁那年随家人搬到意大利北部。正是这一次的迁徙,让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有自由和无自由的社会差异。用他的话说,哪怕是四五岁的孩子,都能明显察觉到,在苏联看不到那么多不同的玩具、口味的冰淇淋,甚至连动画片都很有限。但在意大利,这些物质与精神的丰富性是敞开的。更重要的是,他后来意识到,没有自由,你连为这种丰富性做贡献的机会都没有。这种童年经历也成了他后来“自由重于金钱”理念的起点。
但是坚守自由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帕维尔说,自由最大的敌人是恐惧和贪婪。怎么对抗呢?他的方法很直接,那就是想象出你能遇到的最糟糕的事,然后让自己接受它。当你连最坏的结果都不怕了,就没什么能让你妥协的了。比如说面对死亡,他会理性地分析,我们都是生物,本能地害怕死亡,但是要想清楚,死亡本身不会出现在你的人生体验里,一旦死亡,你就停止感知了。所以,与其活在对死亡的恐惧里,不如记住死亡存在这个事实,让每一天都有意义。这种对于死亡的清醒认知,反而成了他不妥协的底气。他说,我每天都提醒自己可能随时会死,而这会让自己更珍惜按原则活着的机会。
身体与精神的极致自律
聊完宏观的自由哲学,我们再来看看帕维尔的生活细节,也都是他自由观的落地。他要的不仅是外界不干涉,更是要自我不被欲望所控制。
就拿不饮酒这件事来说,不是他刻意标榜自律,而是他在11岁的时候就想通了逻辑。当时他的生物老师给了他一本老师自己写的书,叫做《天堂的幻象》(The Illusion of Paradise),书里详细讲了各种成瘾物质对身体的影响,其中就包括酒精。帕维尔从书里学到,酒精进入人体后,会让脑细胞陷入一种麻痹状态,就像僵尸一样;更严重的是,第二天宿醉过后,而且无法恢复。他当时就想,大脑是自己追求成功和幸福最宝贵的工具,为什么要为了短期的快感毁掉它呢?这简直太荒谬了。当然,很多人会说,不饮酒怎么社交呢?帕维尔的建议是,首先别怕做少数派,自己来定规则;其次,如果你觉得必须喝酒才能社交,那背后一定有你在逃避的问题,可能是不敢主动和陌生人说话,可能是害怕在社交中暴露真实的自己。所以,你应该做的是解决那个根源的问题,而不是把酒精当作社交的润滑剂。如果你怕和好看的女生搭话,那就去练,一次不行就两次。他还提到,很多人用酒精来逃避生活中的问题,但是酒精其实只是一种精神止痛药,只会让问题越积越多,最后还得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比不饮酒更让人惊讶的是帕维尔不用手机的习惯。莱克斯和他共处两周,全程没见过他像普通人一样用手机刷社交、看消息。他的手机只在测试Telegram的新功能时偶尔用一下,平时要么关机,要么处于飞行模式。为什么?帕维尔的逻辑是,我要自己定义生活里什么重要,而不是让别人、让公司、让算法告诉我今天该关注什么。手机就是最大的干扰源,它会用推送、用推荐内容,把你的注意力切成碎片,让你变成被算法牵着走的奴隶。他特别珍惜早晨的无设备时间,哪怕他给自己分配了11到12个小时的睡眠窗口,也不会真的睡满,而是躺在床上思考。他说,那些躺在床上的清晨,或者冲澡的时候,是我灵感最多的时候。如果你早上一睁眼就摸手机,那你一整天的思考方向,可能从一开始就被别人设定好了。他还批判现在的社交媒体,认为互联网把日常争议包装成了所谓的历史转折点。所以我们会看见,今天大家为A吵架,明天为B愤怒,其实99%的事和你的生活无关,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你却把情绪和时间都耗在上面了。
除了精神自律,帕维尔的身体自律更加让人佩服。莱克斯说,他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要做300个俯卧撑和300个深蹲,注意,是每天,不管在哪,哪怕是在法国被捕前的酒店,也没中断过。除此之外,他每周还会去5到6次健身房,每次1到2小时,偶尔还会做冰浴,甚至挑战长时间的湖泳,最长一次在芬兰的湖里游了5.5个小时,中途还迷了路,差点没找到岸。但是帕维尔说,这些不是自虐,而是锻炼自律的肌肉。比如冰浴,他说,当下确实不舒服,甚至有点痛苦,但是这种痛苦只会持续几分钟,之后的几小时、几天,你会感觉身体和精神都很清醒。这和酒精正好相反,酒精是短期爽,长期伤;冰浴是短期苦,长期益。再比如湖泳,他最看重的不是体力,而是耐心。当你知道要游几个小时的时候,你就必须慢下来,专注于当下的每一次划水。这种耐心对做公司、做产品太重要了。
饮食上,他也是极度的克制。拒绝精制糖、拒绝快餐、拒绝碳酸饮料,坚持间歇性的禁食,每天只在6小时的进食窗口里吃东西,其余18小时不进食。帕维尔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不吃糖,因为糖是成瘾性的,越吃越想吃,还会让你频繁饿肚子,根本没法专注工作。至于红肉,他20年前就戒了,因为吃完总觉得身体沉重,消化不了,现在主要吃海鲜和蔬菜。他还提醒,别依赖止痛药,比如头痛了,先想想是不是缺水了、是不是没睡好、是不是周围人让你压力大了,而不是立刻吃片药。因为止痛药只是掩盖了症状,解决不了根源,反而可能让问题变严重。
可能有人会问,把自己逼这么紧,不累吗?帕维尔的回答是,自律不是苦,而是避免吃更糟的苦。比如你不想健身,那你就得接受精力下降、压力变大的情况出现;你不想控制饮食,那你就得接受血糖波动、注意力不集中的变化。身体状态会直接影响大脑的效率,因为你的大脑需要氧气和糖分,而运动能让心脏更有力地把血液泵到大脑,让肺部更高效地供氧。这是提升工作效率的底层逻辑。他还调侃说,20年前大家觉得强壮的人不聪明,聪明的人不强壮,这完全是谬论,因为身体和大脑是相辅相成的。
Telegram的精益哲学与隐私底线
聊完帕维尔的个人生活,我们再来聚焦到他的核心事业Telegram上。这款拥有10亿用户的APP,最让人惊讶的不是用户规模,而是它的团队规模。核心工程团队只有40人,涵盖后端、前端、设计、系统管理。这是什么概念?对比一下,同样是即时通讯平台,WhatsApp在被Facebook收购时团队有50人,用户大约4.5亿;而Telegram现在10亿用户,核心团队还比当时的WhatsApp少10人。
为什么要保持这么精简的团队呢?帕维尔有一套自己的精益哲学。首先,他认为员工数量和产品质量不成正比,甚至成反比。因为人多了,协调的成本会指数级上升,90%的时间都会花在同步信息、对齐目标上,反而没有精力做实际的工作。其次,人多容易滋生闲人,如果有人没足够的活干,就会制造不存在的问题,比如挑团队里的小毛病、搞内耗,破坏整体的氛围。最后,少人会倒逼自动化。Telegram有将近10万台服务器,分布在全球多个大洲的数据中心,如果靠人手动管理,可能需要几千人,但是他们靠算法实现了自动化的运维,不仅效率高,还更加可靠。
而Telegram最核心的竞争力,其实是隐私保护。这也是帕维尔最在意的底线。他在采访中明确说到,Telegram从没有、也永远不会把用户的私人消息分享给任何人,包括政府和情报机构。为什么这么有底气呢?因为他们的技术架构从根源上杜绝了数据泄露的可能。首先,用户的数据是加密存储在云端的,而且加密密钥被拆分成多份,存放在不同的法律辖区,哪怕某个政府强制要求获取数据,拿到的也只是加密后的乱码,没有完整的密钥根本无法解密。其次,内部员工没有任何权限访问用户的私人消息。从2012年Telegram立项的时候,他们就设计了一道员工无法突破的权限壁垒,哪怕是核心工程师,也看不到用户的私信内容。
莱克斯追问,未来会不会有情况,比如政府施压到极致,你会妥协吗?帕维尔的回答很坚决,那就是不会。他说,我们的系统设计就是不可能妥协。要想提供后门,就得彻底重构整个加密体系,而我绝不会这么做。如果某个国家强制要求我们提供用户数据,我们宁可退出那个市场,也不会违背对用户的承诺。比如欧盟最近在推动禁止加密通讯的法案,帕维尔就直接说道,他们要是真这么执行,我们就退出欧盟市场。Telegram的价值不是讨好政府,而是保护用户。
地缘政治的漩涡与对欧洲官僚体系的批判
但是这种不妥协,也让帕维尔和Telegram陷入了地缘政治的漩涡。最典型的就是2024年8月的法国被捕事件。当时帕维尔去法国做短期访问,刚落地就被十几名武装警察围住,然后被宣读了15项罪名。这些罪名全是Telegram用户可能犯的错,比如用户在Telegram上传播非法内容,却要让平台创始人承担责任。帕维尔说,我一开始以为是误会,后来才发现他们是认真的。这在全球科技史上都没见过,哪怕是威权国家,也不会把平台用户的责任算到创始人的头上。
之后,他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混凝土床的拘留室里,整整4天。期间警察问的问题,大多是Telegram怎么运作、怎么管理内容等等。但是帕维尔发现,这些办案人员对加密技术、社交媒体的机制几乎一无所知。比如他们不知道Telegram早就有一套成熟的有害内容治理体系,从8年前就开始每天发布透明度报告,记录当天封禁的儿童性虐待(CSAM: Child Sexual Abuse Material)频道、恐怖主义宣传频道等数量。现在每周要处理几百万条违规的内容、账号和帖子,而且大部分是靠机器学习自动识别的。更荒谬的是,这次被捕还引发了后续的出行限制。帕维尔现在只能在法国和迪拜之间活动,想去其他国家都不行。而且法国的司法程序极其缓慢,他在2024年就对被捕事件提出了上诉,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收到听证会日期。帕维尔吐槽道,法国的调查法官制度很奇怪,法官既像是调查员又像是检察官,上诉难度极大。很多法国创业者都跟我说过类似的经历,因为一场无意义的调查,公司账户被冻结,业务瘫痪,等调查结束证明清白的时候,公司早就垮了。
而比被捕更让帕维尔警惕的,是政府借司法手段来干预言论自由。比如罗马尼亚选举事件,2024年罗马尼亚要举行总统选举,当时帕维尔还被限制在法国。法国情报部门通过一个中间人,找到帕维尔说,我们不支持罗马尼亚的保守派候选人,你能不能把Telegram上支持他的频道封了?帕维尔直接拒绝道,只要这些频道没有呼吁暴力,就是合法的政治表达。Telegram曾经在亚洲、中东保护过左翼声音,所以在欧洲也不会审查保守派的声音。更过分的是,之前法国情报部门还曾经要求Telegram封禁摩尔多瓦选举相关的频道。一开始他们给的列表里,确实有几个频道涉及到了呼吁暴力,Telegram按规则给封了;但是后来他们又给了一个包含几十个频道的列表,帕维尔团队核查后,发现全是正常的政治讨论,就拒绝封禁。结果没过多久,法国情报部门就去找帕维尔的调查法官,说他的坏话。帕维尔说,摩尔多瓦的事和法国的调查完全无关,他们这么做,就是想通过司法压力逼我妥协。
这些经历也让帕维尔对于欧洲的官僚体系有了更深刻的批判。他说,法国的公共开支占GDP的58%,公共部门太庞大了,太多人靠着管理别人吃饭,而不是靠创造价值。这种体系会慢慢窒息当地的企业家精神。他举了两个例子,一个是法国曾经有个很火的基于位置的社交APP,创始人本来想做大,但是因为一场无意义的数据保护调查,每天要应对问询、提交各种材料,最后实在扛不住,把公司卖给了Snapchat。另一个是他最近遇到的一名法国创业者,因为一场税务调查,公司账户被冻结了8年,等调查结束证明他清白的时候,公司已经倒闭了。现在这位创业者只能在迪拜重新创业,而且发誓再也不回法国。帕维尔说,欧洲社会好像有个误区,觉得企业家是敌人,是榨取财富的富人。但是实际上,这些创业者每天工作20小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就是为了创造产品、提供就业,推动经济增长。如果连他们都被打压,那么欧洲怎么和中国、韩国、新加坡这些重视竞争的国家比呢?
反骨的根源:童年教育与天才哥哥
聊到这里,我们应该已经能够感受到帕维尔在世人眼里的叛逆和特立独行。但是这浑身的反骨,其实早在他的童年就埋下了。他11岁时进入圣彼得堡的一所实验学校。这所学校不是谁都能进的,而是要通过严苛的考试,核心理念是把尽可能多的知识塞进青少年的大脑,尤其是数学和外语,以此来锻炼他们的跨学科思维。在这所学校里,帕维尔必须要学4门外语,包括英语、法语、德语、拉丁语,以及选修古希腊语;还要学生物化学、精神分析、进化心理学这些超纲的课程。而且这所学校不鼓励全A学生,因为他们觉得,要在这么多跨学科的领域做到顶尖本身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安排这些课程的目的,是让学生接受挑战。
但是帕维尔可不是一个乖学生。他在其他学校的时候,就因为总是挑老师的错以及挑战权威,被多次开除。比如老师讲课出错了,他会当场指出来;老师布置没有意义的作业,他会直接拒绝做。他说,幸好这所实验学校允许辩论,哪怕你挑战老师,老师也会和你讨论,而不是直接的批评你。甚至他还在学校里给自己设了个不可能的目标,既然必须上学,那他就想试试能不能在所有科目里都拿到满分5分。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连课间休息都在学习,最后真的做到了。这种挑战不可能的经历,也成了他后来创业的精神底色。
而在帕维尔的成长中,有一个人至关重要,那就是他的哥哥尼古拉·杜罗夫(Nikolai Durov)。尼古拉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3次获得国际数学奥林匹克(IMO: International Mathematical Olympiad,一项面向高中生的国际数学竞赛)的金牌,2次获得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ICPC: International Collegiate Programming Contest,一项面向大学生的全球性编程竞赛)的冠军,还拥有两个数学博士学位。帕维尔说,我小时候的知识几乎全是哥哥教的。我们睡在同一个房间,我每天都缠着他问问题,从恐龙到黑洞,从尼安德特人到星系结构,他就像我的私人维基百科全书一样。尼古拉的天才在童年时就很明显,他3岁开始识字,6岁就能读带公式的天文学著作。有一次他在公交车上读这类书,还被路人质疑,你妈妈怎么让你读这么难的书,是不是在虐待你?但是尼古拉根本不在意,他就是单纯对知识有渴望。更难得的是,尼古拉虽然聪明,却极度谦逊,帕维尔说,真正有智慧的人往往都很善良、有同理心,这是很多自以为聪明的人没有的品质。
现在尼古拉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帕维尔解释道,一方面是他天生低调,不需要曝光;另一方面是我之前太低调,导致外界对Telegram有很多误解,比如有人编造Telegram和某国合作的谣言,所以我后来才开始接受采访。而尼古拉还是更喜欢专注于技术。比如在VK和Telegram的发展中,尼古拉都扮演了技术核心的角色。VK早期用PHP(Hypertext Preprocessor: 一种广泛使用的开源通用脚本语言,尤其适用于Web开发)+MySQL(My Structured Query Language: 一个开源的关系型数据库管理系统)搭建,后来用户量上来后,是尼古拉用C/C++(C/C++: 两种高级编程语言,C++是C语言的扩展,常用于系统编程和高性能应用)重写了搜索引擎和广告引擎,让平台能够支撑千万级的用户。而Telegram的加密体系,也有尼古拉的深度参与。
编程起点与VK的创立:从需求到掌控
聊完哥哥,最后我们再来聊回到帕维尔。他的编程起点,其实是因为没有游戏玩才开始编程的。10岁的时候,他家里没有太多电子游戏,为了解闷,就自己写了一个2D回合制的策略游戏;11岁的时候,他和同学课间喜欢玩五子棋,但是觉得3x3的棋盘太简单,就自己写了一个无限棋盘的五子棋游戏,还加入了AI对手。一开始AI只能算提前算4步,帕维尔总是能赢。后来他让哥哥帮忙优化算法,AI能提前算6步,他才开始认真对待。这种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而编程的思维,一直延续到他创业的时候。
21岁从圣彼得堡大学毕业后,他想和大学同学保持联系,还想认识更多的人。于是就先做了一个学生门户,里面有论坛、相册、博客,甚至还把考试答案、课程讲义都数字化后放上去。很快就有了几万用户。后来有个在美国留学的同学跟他说,你这个东西有点像Facebook。帕维尔当时还不知道Facebook是什么,等同学给他演示后,他说,我已经有这些功能了,但是可以简化一下,让更多人能用。于是他开始创办VK。最初的版本就是他一个人开发的,白天写代码,晚上做设计,还要当客服回复用户问题,甚至自己写营销文案,搞用户邀请活动。他说,当时我没有任何大公司的经验,但是我知道要先做一个最小可行产品(MVP: Minimum Viable Product,指具有最少功能但足以满足早期用户需求的产品版本)。我哥哥跟我说,你先做一个用户登录模块,不用管登出,只要能输入账号密码,显示你好XXX,你就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这个建议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于是他先实现了登录功能,再做个人资料,然后是相册、私信,一步步迭代。
VK早期的用户增长也很有意思。他让当时的女朋友帮忙,整理了全俄罗斯的学校、大学、院系名单,要么在网上搜,要么给学校发邮件问,甚至联系教育部要数据,最后把这些信息放进了VK,让用户能找到自己的同学。就这样,VK用了不到一年,用户量就突破了百万。但是成长过程中也有麻烦,用户多了,就有人发起DDoS攻击(Distributed Denial of Service Attack: 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通过大量请求使目标服务器瘫痪);还有资本想收购VK的股份,每次谈判的时候,DDoS攻击就会变严重。帕维尔说,那些日子我经常熬夜,一边对抗DDoS,一边和资本周旋。但是也正是这些经历,让我后来做Telegram的时候,更清楚要掌控自己的公司,所以我坚持100%持股,不接受任何投资人的钱。
结语:自由与自律的知行合一
讲到这里,我们其实能看到帕维尔·杜罗夫的一致性。他的个人生活、产品理念、创业选择,都围绕着自由和自律这两个核心。他不饮酒,是为了不让酒精控制大脑;不用手机,是为了不让算法控制注意力;坚持Telegram的隐私保护,是为了不让政府控制用户的通讯;拒绝资本,是为了不让股东控制公司的方向。当然,有人会说他太理想主义了。但是帕维尔说,理想主义不是不切实际,而是知道什么重要,不轻易妥协。如果我为了钱、为了安全,放弃了对自由和隐私的坚持,那Telegram就不是Telegram了,我也不是我了。我想,这种知行合一,可能就是他能在科技圈独树一帜的根本原因。
好了,以上就是本期视频的内容了。如果你对Telegram的技术细节以及帕维尔的更多经历感兴趣,欢迎去观看Lex Fridman播客的原视频。老样子,我会把链接放在视频简介里。感谢大家收看本期视频,我们下期再见。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人物: Lex Frid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