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颠覆美国军工:帕尔默与安杜里尔的2027台湾冲突预警 记者易速利 2025-10-31

中国军工崛起与美国防务困境

中国拥有比美国多300倍的海军造船能力。美国建造一艘航空母舰所需的时间,中国可以建造300艘。目前,中国并未大量建造航空母舰,而是主要专注于与他们想要做的——入侵台湾——更相关的其他方面,主要是两栖登陆艇。

解放军和中国军工的实力增长是毋庸置疑的,一个庞大且高效的体系已经完全建立起来了。当美军和美国国防工业的领先优势一天天缩小的时候,白宫和五角大楼似乎缺少清晰的应对战略。那么美国只能够在万般无奈当中,被动地等着被中国超越,等到有了确定的赶超目标以后再努力,或者说再争取争取看看能不能够提早一些开始。

硅谷的颠覆者:帕尔默·拉奇与安杜里尔

五角大楼和传统的军工企业目前可能看不到陷入焦虑的状态,巨大的惯性还会延续一段时间。但是风险投资家和高科技初创公司更为敏锐一些,他们已经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军工产业,也就是武器制造了,希望对这个由洛克希德·马丁(Lockheed Martin: 美国航空航天制造商)、诺斯罗普·格鲁曼(Northrop Grumman: 美国航空航天和国防技术公司)、通用动力(General Dynamics: 美国航空航天和国防公司)、波音(Boeing: 美国航空航天制造商)和RTX(从前的雷声公司: 美国航空航天和国防制造商)这五家巨无霸占据的行业实施颠覆。

大量的资金正在涌入这个领域,冲在最前的是一个1992年出生、今年33岁的帕尔默·拉奇(Palmer Luckey: 安杜里尔工业公司创始人)。他创立了一家名为安杜里尔工业公司(Anduril Industries: 专注于国防科技的初创公司)的企业,这在国防工业中是一家罕见的公司。目前,他们主要生产无人机以及其他自主系统和武器。风投资本已向这家公司投资了数百亿美元,其中包括在高科技行业有较大影响力的彼得·蒂尔(Peter Thiel: 硅谷知名风险投资家)也进行了投资。

目前的故事情节是:当硅谷对军事火器感兴趣时,苹果的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 苹果公司联合创始人)标准的穿着是黑色的毛衣和牛仔裤,而帕尔默的标志性穿着是夏威夷衬衫、工装裤和凉鞋。他有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反叛偶像,对抗精英和传统复仇,推动美国重新成为世界兵工厂,甚至是美国的救世主。

五角大楼的目标其实很明确,他们急需要与解放军对抗的武器,但是现有体系似乎无法及时满足要求。而硅谷的风险投资和高速成长的初创公司模式,可能带来二战以来美国国防产业最大的一次转变,就是以人工智能驱动的武器来对付与解放军可能的冲突。

安杜里尔公司在今年的CNBC Disruptor 50榜单上排名第一,其最近一轮融资对公司的估值超过300亿美元。安杜里尔正在帮助构建未来的军队,一个由人工智能和机器人驱动的未来,其中包括无人机、自主潜艇和无人驾驶战斗机。

安杜里尔这个名字其实来源于小说**《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 英国作家J.R.R.托尔金的奇幻小说)中的一把魔剑,其象征意义是在与黑暗的斗争中文明世界的复兴。自从2017年成立以来,帕尔默已经筹集到37亿美元的风险投资。在他看来,目前围绕五角大楼的,就是五只恐龙,旧时代遗留的、仍然还在行走的僵尸。它们占据着整个军工合同的80%,但已经基本失去自主研发高性能、低成本软件系统的能力。目前的武器控制软件甚至不如十年前商业市场上的消费级产品。

传统军工的低效与弊病

华盛顿一家智库的数据显示,从2001年开始的防恐战争头十年,五角大楼在所谓下一代混合技术的项目上花费了590亿美元,结果是18个具体项目当中能用的一个都没有,效率之低下、浪费之严重真是到了恐怖的程度,虽然研究的名目是防恐。

另一个典型例子是F-35战斗机,这是近年来美军少数几个新型作战系统之一。这个项目严重超支,预算已上升到惊人的1.6万亿美元。2021年是这款备受争议的飞机首次飞行15周年,但高昂的成本可能会让建造近2000架F-35的计划泡汤。部分原因在于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与五角大楼之间的合同性质,即所谓的成本加成合同(Cost-plus contract: 承包商的成本和利润由国防部保证,缺乏降低成本的动力)。因此,他们没有任何动力按时交付、努力降低成本或追求最佳性能。在没有竞争对手和替代方案的情况下,项目拖得越久,大公司赚的钱就越多。

要真正理解其复杂的定价,我们需要回顾它的诞生。2001年,美国国防部将设计和建造新一代战斗机的合同授予了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但部分问题在于,最初使其看起来很棒的特点,也正是其问题所在。F-35本应同时满足空军、海军和海军陆战队的需求。

在帕尔默看来,这五大巨头制造的高价战斗机和直升机,应该逐渐被无人自主推进武器所取代。例如,无人机和无人潜艇利用先进的AI技术,驱动无人机群连接不同的武器系统到网络,并整合多传感器,实现及时的战场态势感知。自主武器(Autonomous weapons: 能够独立操作,部署后无需人工控制,即使数据链中断也能自动识别目标并做出开火决策)意味着它能够独立操作。目前美军舰艇上使用的反导系统,已经能够自动锁定目标并开火,基本上可以被视为一种自主武器。

五大军工企业目前的研发支出仅占年度营收的1%到4%。他们花巨额资金砸向律师和说客来影响国防部的采购标准,让这些标准正好匹配自己早已僵化的生产能力。这些说客和律师不少是刚刚退役的军官,或者是前国会的幕僚。相比较之下,硅谷科技初创公司的研发占到营收的比例高达60%到70%,活力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

2027台湾冲突预警与安杜里尔的应对

帕尔默认为美军需要大量更便宜、更智能的系统,能够在辽阔的海域发挥效用,只有这样才能够对抗像中国这样具备强大制造力和技术实力的对手。

安杜里尔公司非常关注美军与解放军之间潜在的冲突,他们的武器开发项目将在2027年完成。该公司还有一个名为“中国2027”的战略计划。各种渠道的消息都说,习主席(Xi Jinping: 中国国家主席)表示过中国应该在2027年做好完成进攻台湾的准备。这些判断可能出现偏差,习主席并不一定会使用武力,至少不会在2027年使用武力。但是帕尔默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他投入数亿美元开发的新武器系统,如果到2030年才能投入使用,而战争在2027年爆发,那么这些钱就花在了未能及时准备好的设备上。

帕尔默的想法是,我们正在做的任何事情,正在投资的任何事情,都需要以“在2027年某个时间,中国将在台湾采取行动”的假设来构建。他可能对此有点错误,可能不会,可能会是长期的事情。帕尔默高度关注台湾,他在最近的一次TED演讲(TED Talk: 知名演讲系列,分享“科技、娱乐、设计”等领域的思想)中让观众想象这样一个剧情:黎明时分,解放军释放出最大火力,大规模突袭台湾,弹道导弹倾泻而下,摧毁了关键的军事设施。台湾在来得及反击之前,空军基地和指挥中心就已经遭到摧毁。那这个时候,美国并没有快速反应系统来阻止解放军的行动。帕尔默说,美国或许因为技术过时,或者因为决策迟缓,加上产业能力不足,到时候连投入战斗的机会都不一定有。而目前与中国竞争的最好方式,就是赢得人工智能的军备竞赛。

帕尔默表示,他与台湾做了很多工作,几周前专门向台湾发送了一堆武器系统,具体用于对抗中国侵略。帕尔默8月刚去过台湾,安杜里尔公司计划在台北开设办事处。目前他交付给台湾的主要是防御性的不对称武器,包括针对解放军的装甲车辆和坦克的Altius 600M无人机(Altius 600M: 一种小型、可携带弹药的无人机)。这是一种自推进武器,可以携带30磅弹药,核武器数量比地狱火导弹(Hellfire missile: 一种空对地导弹)高50%。目前地狱火导弹部署在乌克兰,最著名的战例是对伊朗革命卫队将军苏莱曼尼(Soleimani: 已故伊朗高级将领)执行战术行动。海上还有导弹防御系统和基于导弹的工具。

帕尔默认为台湾的国防预算应该增加到GDP的5%。目前,安杜里尔的产品开发包括Pulsar(一种可以干扰无人机的导航系统,也能处理100个雷达目标)和Roadrunner(一种垂直起降的微型战斗机,带有两个可重复使用的冲压喷气发动机)。这些设备从概念形成到实际战争部署,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安杜里尔还将他的幽灵无人机(Ghost drone: 安杜里尔公司开发的小型自推进无人机)运往乌克兰,这是一种小型自推进飞机,带有高端螺旋桨目标,但难以应对俄罗斯军队的电子干扰。安杜里尔花了一年时间推出了改进型。帕尔默设计的无人潜艇可以在不浮出水面的情况下航行1000英里,并且可以像沙发一样快速、廉价地大规模生产。

美国国防工业的转型与挑战

这些新兴公司可能带来美国国防工业的巨大变革。对于美国在未来战争当中的角色,帕尔默的看法是,美国应该成为世界的枪店,或者说像二战时候一样,成为民主的兵工厂,保证库存充足,货架摆满,价格合理,不能够随意切断供应。

美军的开发和生产目前正从以少量酷炫但昂贵的平台(如航空母舰)为核心,转变为大量小型、低成本的消耗品,以及涉及人工智能软件的自制设备。这些更简单、更模块化、由软件定义的武器,可以通过先进的自动化商业供应链(而非军事供应链)加上少量劳动力,实现大规模生产。

过去几十年的模式就是五角大楼资助几家恐龙级别的公司研发新型武器,比如隐形战斗机、轰炸机、侦察机和航母。按照五角大楼的估算,目前美国拥有的大型武器系统在与中国的战争游戏当中,最短可能不到一个星期就会耗尽。

美国军工制造在二战期间业绩辉煌,美国船厂制造了6000艘舰艇,包括150艘航母。通用汽车制造了谢尔曼坦克,福特制造了B-24轰炸机,在战争后期福特工厂每一小时就能生产一架B-24。现在的萎缩状况是,美国造船业每年只能建造一艘新潜艇,员工缺口达到几万人。乌克兰战争就已经将美国的弹药生产逼到极限,库存迅速消耗。美国的军工业由充满自豪和欢乐的爵士乐逐渐变成了一首低沉的挽歌。当年强大的民主兵工厂,现在更像是个没人愿意加班的修理铺。

锐意创新的帕尔默们希望将挽歌再变成说唱乐,将修理铺改造成新型的流水线。当被问及如何将最近筹集的2.5亿美元投入工作时,帕尔默表示他们通过多种方式投入,但最大的一笔花费是将9亿美元投入到一家新工厂,名为Arsenal One(安杜里尔公司计划建设的新工厂),他们将在那里雇佣数千人,面积约5亿平方英尺。

最近这几年,美国私人部门在科研方面的资金投入已经远远超过联邦政府,尤其在人工智能领域。从2021年到2024年6月中旬,风投资本总共向国防科技公司投资了1300亿美元,超过了五角大楼每年投入的900亿美元。但是风投资本支持的小型公司目前每年从国防部拿到的合同只有50亿美元,只占总额的1%。所以帕尔默这样的新型初创公司有条件利用比较充分的私人资本为五角大楼开发技术,而且成长前景巨大,有希望占据更多的国防采购份额。

目前美国军工领域初创企业的数字已经达到了数百家,覆盖人工智能、无人机、高超音速导弹和飞机的研发。其中达到独角兽级别(Unicorn status: 估值达到十亿美元以上的私人公司)的私人公司已经有十多家。帕尔默的安杜里尔当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的成败对小型国防与航天初创公司这个领域具有风向标的作用。如果安杜里尔发展顺畅,军工初创公司肯定会蔚然成风;如果发展受阻,打不进主要的军品市场,拿不到五角大楼的重要合同,那就意味着军工初创公司这件事情会慢慢消停下去。

帕尔默成功跨越了第一个门槛,拿到了军工项目的重要合同。等待他的第二个门槛是批量化的规模生产能力,就是证明自己在武器制造上能够与传统的军工企业媲美甚至更胜一筹,而且还能适应复杂的国防采购流程。目前他们还不容易做到。安杜里尔最近宣布了建设一系列新工厂的计划,但是其中供应链是不是具备韧性,或者更直白地说,离开中国供应商能不能继续运转,美国自己和盟友能不能够满足需求,目前其实不得而知。

帕尔默的目标是供应链当中完全排除中国供应商,应该说他想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从2024年的数据看,美军武器供应链当中有4.5万家供应商在中国,包括B-2轰炸机爱国者导弹俄亥俄级核潜艇需要的半导体。

第三个门槛稍微远一些,就是帕尔默必须向最终用户——军队官兵证明他们的武器真能够管用,就是说要经得起实战的考验。台湾在美国的武器订单有20亿美元的费用,这些不是他们想要拥有的,而是他们昨天就需要。中国明天就可能采取行动。关键是,即使是封锁,最好的威慑方式就是让台湾拥有那些能让他们成为一只“刺猬”的东西。你需要拥有像布雷能力这样的东西,使得在不摧毁整个舰队的情况下,封锁基本上不可能奏效。在乌克兰两年的战争中,马斯克(Elon Musk: 特斯拉和SpaceX公司创始人)的星链(Starlink: SpaceX公司提供的卫星互联网服务)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其他初创公司的作用并不明显。大多数军品都是报复性武器,但不知道何时能将技术和产品送上战场,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在未来可能的中美冲突中,美国需要什么武器?国防采购倾向于传统军事企业,例如重建炸弹工厂、更新造船业,同时逐步纳入那些正在将人工智能软件和硬件相结合的初创公司。

帕尔默对未来可能的中美冲突的看法就是,安杜里尔可以更快、更便宜地制造各种各样的自主武器,更适合太平洋战场。从人工智能的应用看,帕尔默认为美国必须加倍投资,否则中国就可能在未来由自主系统开展的战争当中胜过美国。在这种思路当中,软件比硬件更加重要,因为软件可以轻易复制、定期更新,武器这个时候只是软件的载体。

五角大楼与硅谷的历史渊源及帕尔默的传奇人生

从二战结束到1960年代冷战高峰期,在巨大压力下,五角大楼投入了大量资金支持过科技公司,同时引入强大的竞争机制,尤其在电子产业上,事实上成为风险投资的最早实践者,一定程度上催生了硅谷。侦察卫星、集成电路、鼠标、互联网、虚拟现实这些成果都来自于五角大楼资助的项目。但是从1980年代开始,硅谷迅速崛起,巨额的风险投资浪潮进入商业电脑和软件行业,五角大楼相比之下就黯然失色了。

积极创新的机制逐渐被因循守旧的机制取代。新兴高科技企业对军工的兴趣还得从马斯克的SpaceX(Space Exploration Technologies Corp.: 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公司说起。2015年,他与美国空军达成协议,进入到军事发射市场。当年,五角大楼在硅谷设立了外派机构,叫做国防创新实验部门(Defense Innovation Unit Experimental,简称DIU: 五角大楼在硅谷设立的创新机构),希望与科技初创公司合作,绕开五角大楼反复的采购流程,将可能长达十年的周期缩短到六个星期。帕尔默·拉奇抓住了机会。

帕尔默·拉奇的故事具有传奇色彩。他父亲是汽车销售员,从童年到高中,都是妈妈朱莉(Julie: 帕尔默·拉奇的母亲)在家教习,三个妹妹也是这样,他们从来没有上过传统的小学中学。朱莉认为每个孩子都不同,体系化的教育无法为独特的个体提供量身定制的教育。儿子帕尔默的人生路似乎印证了妈妈的理念:他痴迷于儒勒·凡尔纳(Jules Verne: 法国著名科幻小说家),从七岁起就梦想办一家国防公司,灵感来自中华片,他希望能驾驶自己设计和制造的龙型战斗机,戴着VR(Virtual Reality: 虚拟现实)头盔飞翔。

15岁(2009年)的时候,他就给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 美国前总统)写了一封信,说你应该竞选总统。帕尔默应该是全美国最早支持特朗普的人之一,被称为Trump OG(Original Gangster: 原始帮派成员,此处指最早的支持者)。帕尔默对民主共和两党的建制派不感兴趣,认为他们差不多其实就是一个党(Uniparty:指两党在某些核心问题上立场趋同,形成一个统一的建制派)。而特朗普好在不属于现有的体系,在帕尔默看来,支持特朗普最有利的理由就是他肯定比建制派推出来的人要好。

帕尔默17岁的时候,到一个不算特别好的加州州立大学长滩分校念过新闻专业,但是真正的兴趣在工程创新设计上。帕尔默是自学成才,包括电子工程、机械工程、气体与固态激光技术和高压电系统。他不需要上课学习工程,但是认为自己需要正式的训练来学习如何有效与人沟通,所以他选了新闻专业。这个想法跟绝大多数人相反,我们一般会认为文科很容易自学,工程根本不可能。父母将他逐出家门,但是允许他住在停在自家车道上的一辆六米长的露营车里头,其中有厨房和浴室。白天他就去船厂打扫甲板、修发动机,晚上在车里设计电子游戏玩家用的虚拟现实头盔,也就是VR。然后他在车上制作的VR头盔产品原型引发了业界的关注。19岁的时候,父母将露营车给卖了,但是允许帕尔默住进潮湿的车库里头。这个时候,一贫如洗的他仍然一口拒绝了索尼公司给出的年薪7万美元的岗位。在白天到船上清洗甲板挣点生活费,晚上住在父母车库里的时候,能够拒绝大公司索尼的工作,这种决心应该是不同反响的。

当时他才19岁,帕尔默成立了自己的公司Arculus VR(帕尔默·拉奇创立的虚拟现实公司),到众筹网站集资,原定10万美元的目标,结果从近1万名支持者那筹集到了240万美元。很快风投资金加入进来,Arculus搬出车库,进入了正式的办公室,员工达到几十个人。2014年,脸书的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 Facebook创始人)从湾区南下到南加州调研过后,他决定开价10亿美元收购Arculus。帕尔默拒绝了,他想自己继续打造公司。扎克伯格最终将收购价格提高到20亿美元,帕尔默接受了。22岁的他一举成为亿万富翁,财富立即达到7亿美元。他给父母买套房子,自己开始学习驾驶直升机。

2016年,帕尔默24岁的时候,特朗普挑战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 美国前国务卿、前第一夫人)的选战进入白热化。从15岁就开始支持特朗普的帕尔默向一个反对希拉里、支持特朗普的组织捐了1万美元。几个月以后,扎克伯格将他解雇了。帕尔默身边的人认为这是因为政治立场,但脸书否认这个说法。2018年,扎克伯格到国会参议院出席听证的时候,参议员特德·克鲁兹(Ted Cruz: 美国共和党参议员)还特意问到了帕尔默·拉奇是不是因为政治原因被解雇的。扎克伯格回答说:“不是,总裁。你有没有做过聘请或解聘的决定,根据政治立场或他们支持的选举?没有。为什么帕尔默·拉奇被解聘?那是一个特定的个人事件,看起来不合适。你刚才做了一个特定的代表,你没有决定政治的观点。我可以承认这不是因为政治观点。”

事实证明,从脸书脱身以后,帕尔默抓住了风投对军工领域的兴趣点,创办了自己的安杜里尔公司。帕尔默早期拿到的合同是在美国与加拿大和墨西哥边境部署自主监控塔(Autonomous Surveillance Towers,简称AST: 运用AI软件进行实时监控的虚拟边境墙系统),作为虚拟边境墙的一部分。这些塔使用AI软件NATIS(AST使用的AI软件)完成实时监控、监测人员和车辆的任务。这些监控塔依靠太阳能供电,配备有雷达和激光相机。安装后的最初几个星期,就在美墨边境加州这一段协助抓获了10名非法入境者,在德克萨斯州截获了55个人,加上1000磅大麻。目前美国墨西哥边境已经部署了大约300座这样的自主监控塔,覆盖的边境长度达到了30%。

2022年,安杜里尔赢得了一份来自美军特种作战司令部的10亿美元合同,构建反无人机系统。今年年初,他们又从海军陆战队获得了一项为期10年、价值6.42亿美元的合同,研发小型无人机的防御系统。10月初,他们发布了鹰眼产品(Ego Eye: 安杜里尔开发的战场态势感知系统),包括头盔、面罩和眼镜,士兵可以实时查看战场状况,同时还能够读取战友的位置等重要数据。这些项目都还没有涉及到军工巨头们的核心业务。直到最近,他们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赢得了为空军开发无人驾驶喷气战斗机的合同。这个项目意义重大,未来无人驾驶战斗机将完成现役F-35、F-16的部分任务。对于安杜里尔和帕尔默来说,无人驾驶战斗机项目可以被视为与波音和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竞争的切入点。帕尔默已经推出了一款名为Fury(安杜里尔开发的无人驾驶喷气战斗机原型)的无人驾驶喷气战斗机原型,这款自主无人机由安杜里尔工业公司开发,并利用涡扇发动机,其功能涉及通过位于前部的一个进气斜坡吸入空气。

帕尔默希望即使未来公司发展上市以后,也能够像现在的马斯克一样铁腕掌控公司,按照自己的意志推动向前,顶得住投资人要求更快回报的压力。从思路的狂放、行为的独特,这股野心和工程天赋来看,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帕尔默·拉奇可能比较接近埃隆·马斯克。帕尔默鼓励员工提供大胆的新鲜想法,疯狂也没事,大家可以在即时通讯软件Slack(Slack: 一款团队协作和即时通讯软件)上展开无拘无束的讨论。他在耳朵里头植入了电子装置,公司员工拿起指定的电话就能够直接对他的脑袋说话,省掉了拨号接听的过程。跟马斯克相似,帕尔默听起来也像是在挣钱之外,还特别在意实现自己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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