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政治体制辨析:从华人歧视、AI意识形态到金钱政治 北美王路飞 2025-11-23

权贵践踏与迟来的正义

iPhoneGW: 大家好。我觉得今天聊的王家卫和爱泼斯坦这两个话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上位者或者有钱有权的人对底层民众基本权利和生存空间的践踏。作为一个普通人,我还是很希望看到正义得到伸张。

索隆讲,即使公开了(爱泼斯坦案名单),可能也不会有我们想要看到的东西,这一点我其实是同意的。但我也同意路飞说的,可能会有吹哨人出现。这个人不见得是很有名的政治人物,可能只是某个经手的人,就像斯诺登一样。我希望能有这样的人出现,但更希望他能在做这件事的同时保证自身的安全。

作为一个普通民众,我希望能看到名单。即使在执行上,可能很难将那些侵犯过未成年少女的人送进监狱,但至少让我们知道名单上有谁,也是一件好事。

北美王路飞: 是的,至少让他们社会性死亡,在名誉上受到影响,我觉得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惩罚。也许不能够给那些受害者真正的正义,但也能给他们一些慰藉。

在这个问题上,我能稍微挑战一下路飞和索隆吗?我们换个角度想:爱泼斯坦的事情该不该公开、该不该讨论?我们先不要考虑公开后是否会有跟进,是否会有真正的改变。我们就想,这件事应不应该拿出来说?他造了那么大的孽,干了那么多坏事,死得不明不白,权贵阶层和普通民众的待遇差别如此之大,我们是不是应该站出来呐喊,大声地把它说出来?至于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那是另外一个课题。这么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iPhoneGW: 我同意。因为我觉得,即使不能产生我们想要的结果,但仅仅是引起如此大的热度,对那些还在做这些事情的有钱有权的人来说,也是一种震慑。他们心里可能会想:“我是不是要收敛一点?”即便是这样,也是有好处的。

北美王路飞: 对,我们不必太在意它在现实世界中的后果,只问该不该做就可以了。

华人在美国学术界的系统性歧视

iPhoneGW: 今天我们还讨论到理工科以及华人男性在婚恋市场的底层地位。我想分享一下我的经历。我是一所很小的大学的教授,我们招人的过程,其实并非像外界想象的那样给华人很多机会。

我是CS(计算机科学)专业的,虽然我们系里华人教授占了一半以上,但在招聘过程中,如果有美国人、非裔,或者当过兵的候选人,他们全部都会被优先考虑。即便他们的水平不及格或者只是刚刚及格,也依然是优先对象。所以即使在我们这个华人为主的小社区里,也存在一种逆向歧视。

北美王路飞: 也就是说,很多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iPhoneGW: 当然不能左右,但是也得说出来。当时赵宇空先生的 SFFA(Students for Fair Admissions: 一个主张在大学录取中采取平权措施的非营利组织)去起诉哈佛大学时,他们也没想到最后能赢。但他们认为,既然不公平,就得去做。他们起诉、折腾了七八年,最后真的赢了。所以,发声还是有用的。

北美王路飞: 对。

iPhoneGW: 所以我觉得,并不是我们抢了他们的工作机会,而真的是他们不要的机会才轮到我们。

北美王路飞: 明白,这其实反映了一种系统性的歧视。

iPhoneGW: 而且不同阶段的风向是不一样的。之前是搞 DI(Diversity and Inclusion: 多元化与包容性政策),现在DI又不行了,开始搞所谓的 merit-based(基于绩效)。有时候想想也挺搞笑的。当时MIT(麻省理工学院)就做过实验,直接取消了SAT成绩,结果发现情况更加糟糕,学生之间的不平等更严重了,只好又把SAT成绩加了回来。其实如果他们借鉴一下韩国的经验,看看韩国高考的纪录片,就知道这绝对要不得。

另外,因为我们是一所比较小的学校,学生的素质,尤其是数学基础,真的非常非常差。我们学校也有国内来的留学生,我觉得这些能到我们学校的留学生,在国内高考体系里基本没什么机会上一个好大学。但就是这样的学生,到了我们学校,他们的数学能力就能碾压本地学生,已经是顶级水平了。

宗教逻辑、国际政治与族群偏见

奥汉: 你好。前面有位准备“润”出去的朋友说为什么不讨论国内的事情,这种人比较愚昧,看着自己很精明。

北美王路飞: 怎么上来就开炮了?

奥汉: 不是开炮,只是总结一下。第二点,关于日本可能出现的女首相。我一个朋友说,她就像英国那个短命女首相一样,是带着政治任务上来的,本质上是麻生的傀儡。她上来就是为了“排雷”,任务结束了基本就下台了,大家拭目以待吧,半年之内。

日本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国家,它是一个所谓的殖民地。它现在的种种表现,背后是美国的指令,还是它想把美国拉下水,将来世界会给大家答案。现在是各说各话,谁也说服不了谁。举一个简单的细节:巴菲特为什么能在非常精准的时机入股日本五大商社,并以最低的利率拿下股票?随后东京股市顺势起飞,这种玩法就是明摆着割日本的韭菜。

再讲讲宗教。所有宗教的逻辑都是一个闭环。很简单一个例子:你这件事做对了,是听了主的话;你这件事做错了,是主在惩罚你。它有一个永远自洽的逻辑闭环,把人套进去。所有宗教的思想体系都必须形成闭环才能运行下去,并且要依托一个强大的组织去传教、扩散。

你看伊斯兰教,它是最后诞生的,它要怎么去制约信徒呢?就是增加很多服从性测试,比如每天五次礼拜,上厕所用哪只手,把这些规则细化到你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从而实现对你整个生活的操控,才能从其他宗教里剥离出来。这是一种“玩人”的方式。

北美王路飞: 所以你的意思是天下宗教一大抄?

奥汉: 绝对一大抄,唯独没抄的就是中国土生土长的道教。道教没得抄,那是老子出函谷关时留下的。

北美王路飞: 你跟法轮功研究过,你告诉我他们的区别是什么?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跟道教的区别是什么?

奥汉: 最大的区别就是:无论是佛教、基督教还是伊斯兰教,修的都是来世,为了去见上帝或佛祖。只有道教修的是当世,讲究长生不老。所以道教不容易成功,因为修当世的人,这个“谎言”很容易破灭。

华人与印度人在海外职场的差异

奥汉: 再说一个关于华人的话题。有人说华人男性在婚恋市场上属于底端,这在我看来是典型的激动性心理。包括美国历史上的排华法案,也是因为那些最懒的西班牙裔、黑人,看到华人太勤劳了,所以排斥我们,然后白人借机打压我们。

从这个观点,我想引出一个话题:为什么在美国科技圈,华人老是上不去,总在下面当打工仔,而印度人却能高高在上当经理?这里面有一个本质的区别,就是白人的统治哲学。他们永远不会相信我们华人,因为世界上只有我们这个族群,每个人都有一颗当老板的心,都想着“我要干掉你,自立门户”。而印度人,在被殖民统治200年后,骨子里有一种奴性。

北美王路飞: 不过AI时代好像风向有点变了,好多老印下去了。

奥汉: 白人老板随时可以把印度人一脚踢开,你没了我,也就是个普通打工的。但是华人,如果我坐到那个位置上,积累了资源,你踢掉我的过程中,我可能就要成立另一个公司来干掉你了。

北美王路飞: 奥汉,我跟你的观点不太一样。我觉得印度人能在职场混得开,跟他的英语表达能力强、会做presentation、能够向老板表现自己的业绩,甚至更会抢功都有关系。ICC抽签也让印度人来的数目更多,他们本身技术也达到了。

我有印度同事,活是我干的,但他在做presentation的时候,居然能表现得好像是他干的一样。这就是我经历过的印度同事的牛逼之处。他能把所有东西都搞得像是在他的领导下完成的,老板自然会觉得他有领导能力。

奥汉: 这只是个别情况。我从大的方向给你说,为什么英国的首相可以出一个印度人,但永远不可能出一个华人?就算在美国、英国、澳洲,现在有些华人议员在台上,说白了也只是为了骗取我们华人的选票,他们本质上还是提线木偶。

我在澳洲生活这么多年,永远有个伪命题就是:“你为什么不融入主流社会?”我就问,什么叫主流社会?所谓的昂格鲁-撒克逊白人玩的选举团体,他带你玩吗?永远不会。因为他不想给你分蛋糕。他用你的唯一原因,就是利用你来拉选票,你只是他的棋子。

北美王路飞: 所以我知道你是不去投票的,是吧?但你们好像是强制投票。

奥汉: 我每次都投废票。我们是强制投票,不投票罚款99块钱。

AI大模型的意识形态之争

Pixie: 我最近看了一个乐乐法利的访谈,他认为信息隔绝是导致中国人对世界认知有偏差的原因。我目前在墙内做大模型的训练,感觉人的思想和模型所谓的“涌现”有一定相似之处。你给模型喂什么语料,它就会学到什么。

我尝试用一些政治敏感问题,通过绕过敏感词的方式去问墙内的模型,比如DeepSeek、豆包、GLM、Kimi等。当问到一些负面新闻时,它们基本上都会回答需要“辩证思考”之类的话。但是,如果我构造一些情景来类比中国和CCP的关系,它们就会直言不讳地指出情境中的问题,并给出负面评价。这可能是因为训练语料里没有覆盖到这种类比。

但比较让我震惊的是,我最近再去问GPT,它也会让我“辩证地看”,而之前它对主流价值观还是有一个比较好的点评的。

北美王路飞: 你说的主流价值观是指什么?

Pixie: 就是现代的,比如个人权利、生命权、财产权、人身自由权等等。一个受束缚的利维坦(Leviathan: 由思想家霍布斯提出,指代一个为维持社会秩序而拥有强大权力的主权实体,此处指代国家或政府),同时有社会力量可以与之制衡的这种主流社会结构。

北美王路飞: 所以你怀疑,有可能是很多华语人士把ChatGPT训练乖了,训练得有党性了?

Pixie: 我觉得有两个方面。一方面可能是OpenAI这种大型科技公司对集权和威权有一种顺从和妥协,比如扎克伯格想进入中国市场时,曾私下表示愿意配合做内容审核。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它想改进中文性能,但不小心混入了大量的中国政治宣传材料。

现在中国的一些学术机构已经发布了一些分析框架,用来评测大模型。比如一个比较有名的评测世界知识的Benchmark(基准测试:在AI领域指用于评估模型性能的标准化测试集)叫LMU,它的中文版就包含了“高中政治”这一项。如果大模型想在这类Benchmark上得到高分,可能会无意中在训练数据里加入中国的宣传语料。这种看似科学的性能问题,可能潜移默化地注入了某种价值观。

北美王路飞: 你有没有考虑另外一个层面?你在看美国新闻媒体时,会觉得有很大的自由,但其实有些话题也是不能谈的,尤其是质疑以色列在加沙进行种族灭绝的行为。你会发现,当他们描述巴勒斯坦人被打死时,用的词语试图剥离其“人”的属性,让他们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但报道以色列人质或受害者时,却是铺天盖地的宣传。这说明主流媒体背后也受到控制,它用一种更柔软的方式去影响你对事情的看法。

Pixie: 但我觉得程度上还是不一样。在国内,如果你和官方唱反调,哪怕只是在朋友圈发点东西,都可能被带走喝茶。但在美国,脱口秀演员去调侃犹太人,并不会像中国那个脱口秀演员说“作风优良”就被直接判刑。在美国你可能会遭遇“cancel culture”(抵制文化)的冲击,但人身安全上不会有来自公权力的威胁。不能等量齐观。

北美王-路飞: 我不是说等量齐观,而是说宣传(propaganda)对人的影响。如果你看到的是明显的宣传,你会有自己的思辨和抗体。但如果是一种更柔软、技巧更高明的方式,你反而不一定会激发体内的这种抗体。从造成的效果来说,我反而觉得欧美的宣传做得非常成功。

Pixie: 我的观点是,希望这些民主自由国家能对集权保持警惕。另外,也希望有爱自由、没回国需求的博士生或研究员,可以投入到对大模型价值观的研究中,最好能提出量化的研究方法。

对“民主自由”的幻灭与反思

奥汉: 这位仁兄太幼稚、太愚昧了。还挂着“民主自由”这种伟大的旗号。美国的科技公司不也经常被国会拉去开会吗?这不就是赤裸裸地告诉你,他们都有后门,随时可以被查吗?哪个国家的统治者有好东西?

北美王路飞: 刚刚那位朋友可以去研究一下 AIPAC(American Israel Public Affairs Committee: 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一个在美国极具影响力的亲以色列游说团体)对美国国会的控制。看完之后,你会对美国的政治,以及你加引号的“民主自由”有更深刻的理解。

奥汉: 我想引申一下。索隆兄说美国是1%的人统治99%的人,这是现实。从罗斯福之后,美国的发展趋势就是这样。产业外移的根本原因是在政治上。产业越密集,代表无产阶级和工会组织越多,政治上就越难操控。所以美国借助产业转移,把制造业移到东亚、东南亚,造成国内产业空心化。剩下的就是所谓的尊重人权、尊重自由、尊重LGBT,把人分成不同的团体,让这些组织内部互相斗。顶层1%的精英看着下面的人互咬,时而给这个组织扔点骨头,时而给那个组织扔点骨头。到选举时,再通过舆论机器进行软性控制,就像广告轰炸一样,让你在投票时潜意识地投给他。

你把所有复杂的事情拨开,看到根子上,逻辑都是非常简单的。

马洪亮: 我想反驳一下刚才那位朋友的观点。他用ChatGPT搜了一个东西,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认为ChatGPT被中共洗脑了。这是什么逻辑?海外几千万华人,有10%喜欢共产党的吗?ChatGPT怎么可能去迎合这群人?

奥汉: 我来回应一下。现在世界上只有两个互联网:中国内网和世界网。我在澳洲、德国、英国,用的都是Google、Gmail。但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澳洲之前要立法对Google新闻征税,Google就直接警告政府,并在办公时间给澳洲的Gmail断网两小时。这说明什么?美国所有的互联网大厂,可以赤裸裸地威胁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你在互联网上没有任何主权。中国不管百度这些东西多烂,但至少是握在自己人手里的,不会被互联网主权所威胁。而其他任何国家的领导人,只要你使用Hotmail、Gmail,所有痕迹都会留在美国。你根本不存在任何隐私。不要再天真地认为美国的互联网大厂是干净的,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背后都是资本在操控。

“属人化”政治的危险

大川: 我想讲一个和王家卫话题相关的概念,就是“属人化”。我们觉得王家卫会变得如此残忍,是因为他是一个“属人化”的符号。他卖的就是他本人的东西,所有电影的票房都来自“王家卫”这三个字。这个品牌完全属于他个人。

在政治上,我们最想回避的就是这种情况。换个人就卖不动了。我们以前觉得中国的政治不好,就是因为它“属人化”,总要有一个毛泽东或邓小平这样的伟人来拯救我们。

但如果你认为这种“红太阳”式的模式是不好的,那么现在美国、乌克兰、日本的情况,特朗普、泽连斯基、高市早苗,他们也都是“属人化”的。乌克兰如果没有泽连斯基,可能连钱都筹不到。当这样的政治人物越来越多,他的权力就没办法被抑制。那我就觉得,你民主制度选到最后,如果西方政治在“属人化”的过程中越走越远,反而是走向了我们不想要的那种政治体制。

总结:制度的困境与技术化分析

Edward Lee: 我想回应一下关于AI模型偏向内网宣传的说法。有的时候,ChatGPT是会给出参考来源的。我曾问过它,民国时期和共产党执政前三十年相比,国民的医疗基础设施和人均寿命是增长了还是没有。它回答说有显著增长,并引用了美国国家医学院的数据。这说明,偏向性的结论不一定来自墙内数据,也可能来自英文数据。

另外,他一直在提“利维坦”这个词,但这个词最早来自霍布斯的思想,意思是说个体为了安全,主动放弃部分权利交给集体,让集体来保障群体的自由,这本身可能是一个中性词。我觉得他有些冷战思维。世界的变化很大,现在已经没人再讲自由世界联盟对抗邪恶轴心了,大家都在面临一个多极化的世界。冲突的本质更多是地缘政治,而非意识形态。

北美王路飞: 我把这个AIPAC tracker网站放在屏幕上,大家可以看一下。美国众议院435个议员中,有328个是受AIPAC支持的。这个组织对议员的操控力非常强大。如果你不支持亲以色列的政策,你很可能就会被他们支持的竞选对手干下去。

隐凶: 我这里引入一个技术化的分析框架。一人一票的制度,需要群体的平均认知水平保持在较高水准。以美国现在的基础教育来看,这个前提很难达到。有数据显示,美国成年人选政治家的决策模式,跟拉丁美洲五岁小孩一样,就是看谁长得帅。这种选举的决策质量已经变得很低了。

奥汉: 民主制度最早起源于地中海的小城邦,因为利益简单。但现在像美国这样的大国,东西中部的利益诉求完全不同。一人一票就是为了让背后的势力好操控。

大家一直没搞清楚中国和外国的一个根本区别:一个是以权力为核心,一个是以资本为核心。在中国,权力可以决定谁成为资本家。在西方,资本可以决定谁获得权力来为资本服务。当资本掌控权力时,对所有阶层的剥削是毫无节制的。